监视器屏幕跳动着雪花点,三天前黑入市政安防系统的微型接收器在脚边发出蜂鸣。
“来了。”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调整信号增益旋钮。
果然,每当画面出现扭曲时,右下角的时间戳会比系统时间慢0.5秒——就像一张被强行覆盖的旧照片,边缘还露着原底的边角。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街头涂鸦时练出的动态补偿算法被调出来,将“原始帧”与“覆盖帧”像叠色喷漆般重合。
9秒,187帧,当杜志远被架着肩膀推进会议室的画面清晰呈现时,阿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嘴角的血迹还在往下滴,后颈有半枚青紫色指印,像是被人用拇指扣住了动脉。
“操。”她对着监视器比了个中指,转而将视频转码成音频。
城市交通广播的频率在调频盘上跳动,那是唯一还保留着人工审核的公共信道。
当“滋啦”声混着杜志远模糊的喘息声钻进广播波段时,阿彩把监视器后盖合上,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这是给沈默读的信号,他们约好,每完成一次突破就敲三下。
图书馆通风管道里的灰尘落进小舟的领口。
他蜷着腿坐在金属网格上,骨导耳机里的次声波突然变得清晰可辨——不是地下管网的震颤,是空气里的振动,频率正好与监控摄像头电机转动的节奏吻合。
“残响在寄生设备。”他对着掌心哈了口气,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
从工具包里取出细铜线时,指节擦过藏在夹层里的摩尔斯码表,那是沈默读大学时送他的,边角已经磨出毛边。
铜线一端缠在录音笔上,另一端顺着通风管往下,他记得旧居地基下埋着沈默读解剖过的第一具尸体的锁骨——那是他们找到的第一个能与残响产生共振的介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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