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肋骨间隙划向膈肌。
冷气骤然凝结成一只透明的手,狠狠掐住他的手腕。
护目镜上的霜花裂开蛛网纹,他能看见那只手的指甲缝里嵌着焦黑的木屑——和三天前在火灾现场捡到的建材样本完全一致。
"你不是要'真相'吗?"他反手攥住那只手的腕骨,虽然触到的只有冷空气,但喉间硬结突然开始规律跳动,与石碑震颤的频率重叠。
录音笔里自己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灌进耳朵:"焚尸者在汽油里掺了松节油,所以火场温度达不到彻底碳化..."空气中的血字突然扭曲成尖叫,切口里的冷气像被抽干的水,"啪"地散成无数光点。
尸体空洞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沈默扯下护目镜,看见两粒极小的金色碎屑——那是被高温融化又凝固的金属漆,来自某种老式门锁。
他用镊子夹起碎屑时,喉间的铁锈味突然变成了甜腥。
这是残响退散的征兆。
"记下来。"他对着录音笔喘了口气,"死者胸腔撕裂伤由低温应力集中导致,凶器为表面涂有金色金属漆的柱状物体。"
此刻的博物馆地下档案室比解剖室更冷。
苏晚萤的鼻尖冻得发红,紫外线灯的蓝光在她眼下投出青影。
她面前摊开的民国火灾调查手稿边缘,刚被显影液涂抹过的地方正渗出字迹——"水源切断非因故障,系人为关闭"。
墨迹是暗褐色的,像干涸的血。
"十七分钟。"她的手指抵住手稿旁的时间轴图,铅笔在"会议开始"的标记前画了个圈,"电梯井停运在会议前十七分钟,供水管网压力骤降也是十七分钟。"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可颈间的证物链突然烫得惊人——那是她从火灾现场捡到的铜铃铛,此刻正贴着锁骨灼烧,在皮肤上留下淡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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