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的冷气顺着白大褂领口钻进来,沈墨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站在最深处的低温舱区,金属柜门在指节下发出冷硬的嗡鸣——第7号冷藏柜,杜志远的头颅标本就锁在这里。
手套是双层的,乳胶贴合皮肤的触感让他想起解剖台上的橡胶垫。
当金属托盘滑出的瞬间,福尔马林的气味突然变得尖锐,像根细针直扎鼻腔。
沈墨盯着那枚泡在防腐液里的头颅,死者闭合的眼睑下,眼球微微凸起,这是生前遭受剧烈颅内压的典型特征。
微型钻头的嗡鸣在耳畔炸开时,他的右手稳得像台精密仪器。
颅骨被打开的刹那,淡褐色的脑组织裹着气泡浮起,沈墨的呼吸顿了半拍——神经纤维束间缠绕着极细的黑色丝线,比尸斑更暗,比血管更密,像被揉皱的磁带。
切片机的刀片切过脑干组织时,他的指腹压在操作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
高倍镜下,那些丝线在视野里放大成蛛网,每根丝缕都呈现出规则的螺旋结构,像某种被压缩的声波轨迹。
"接入音频还原设备。"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在停尸间的空旷里撞出回声。
助手小刘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沈老师,设备调好了。"
耳机里的电流声突然变调,像有人用指甲刮过唱片。
沈墨的喉结动了动,后槽牙咬得发酸——那是段被扭曲的低语,混着气泡破裂的轻响,却在降噪处理后清晰起来:"我说我不敢......可笔自己动了。"
耳机从指尖滑落,"当啷"砸在操作台上。
沈墨的右手撑住桌沿,指节泛白。
他想起小舟在广播塔说的话,想起林秋棠怀表里那道划痕,想起解剖刀在地面划出的"远"字——原来记忆从未消失,只是藏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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