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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本上如何揣摩对方敌将意图的道理，他早就看得多了，然而如何运用，如何通过有关一个人的各种行为习惯，各种过往战例来推断出此人的性格，作战风格，却是只有顾留白在他面前演示了一遍，他才真正的有所心得。
在今夜之前，他和王若虚这一大帮子人，其实心底里也都觉得就目前形势而言，除非安知鹿直接被刺杀，否则是根本无法将他这支叛军阻挡在长安之外的。
但现在看起来，形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李尽忠的这十五万大军，必定会在此处溃败，
甚至原本要用于对付李尽忠这十五万大军的两万回鹘骑兵和一部分南诏的精锐军队，可以不用在这里停留，直接赶往长安！
扶风郡的陌刀军和突厥黑骑已经将三千阻路的曳落河绞杀干净，已经为边军打开了救援长安的通道。
在顾留白和明月行馆的调拨之下，从疯狂的压榨出足够的钱粮在扶风郡炼制特殊军械，养军，到打通回鹘通道，从回鹘借兵，这一步步的，硬生生的将一场席卷大唐，在任何人看来风云变幻的战争，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他和回鹘这支骑军开始夜行，寒风凛冽如刀吹拂在脸上的时候，他心中却已热血沸腾。
他人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命运和长安的命运紧密相连。
……
哪怕是冬夜，李尽忠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浸透。
他一开始还试图让周围的将领和传令官下达军令，让全军离开岸滩，朝着高处反攻，只有大军占据住某处高地，以那处高地作为据点，不断收敛残军，才有可能重新聚拢军队。
十五万的军队，多不多？
多！
对于松漠都督府而言，这十五万大军，就是彻底的穷兵黩武，将所有的家底都掏出来了，但军队这种东西，捏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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