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人群之中,大部分都表情悲愤,却又不敢嚷嚷什么。
张孚敬说的那个人,毕竟是皇帝。
难道在这里直斥皇帝无耻、自负、可笑?
可是大多数根本不屑于去研读或者思考一下这新学问的,心里都这么想。
以很多人的功底,他们也领悟不到这新学问的精妙——哲学的东西,向来门槛就是要高一些的。
但张孚敬的脸上没有丝毫心虚。
他不是那大多数人。
在他心底,他也是认可朱厚熜那句话的:今人胜古人。
若今人完全只能跟在古人屁股后面、做些永远无法达到“上古”理想状态下的事业,那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朱厚熜所点拨的,也确实都是来自于后世更多的思考及经验总结的结晶。在逻辑和方法上,本就比现在的理学、心学等流派更加清晰、合理、好用。
张孚敬问心无愧。
更何况,这新学已经与新法紧密相连。
皇帝决心想做的事,在如今的礼制规矩底下就无人可挡。
挡,就是谋反。
这不是皇帝稳坐钓鱼台,坐看新党旧党争斗,进退皆有余地。
皇帝本人才是真正的新党党魁。
张孚敬有这样的人物撑腰,只感觉腰杆子非常硬。
几卷书很快焚完,张孚敬肃然开口:“撤香案,取大锯来!”
这塑像是木制的,要毁了它,自是一锯就行。
看着张孚敬的亲兵撤了香案,两个壮卒抬着一副大锯走向孔子塑像,孔闻韶再次嚎啕大哭起来,磕头不止。
而塑像在微笑。
那两个壮卒将锯齿对准了塑像的腿弯,而后看向了张孚敬。
塑像很高,他们好用力的位置,就是这里罢了。
说实在的,两个壮卒心里也有点发毛——这确实是太不敬了一点,就像是要锯断孔子的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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