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些许生的光亮。石头喊了一声叔,瘸子三翻眼看了他一下,别着头没理他。石头问他好点没有。瘸子三说死不了。石头见他说话没好口气,转身往外走。
“石头,你过来。”瘸子三喊住他。
石头坐到病床前,瘸子三问他是不是跟方桂枝有过那个事。石头说没有。
“村头的人都在说,今天早晨我也看到了,你这个小畜生,竟做出这番事体,我……我打死你。”瘸子三抓起床上的手电筒朝石头敲来。
“叔,你不要相信那些谣言。小婶是个忠烈的女人,那些人占不到便宜,就说她的坏话。”石头抓住瘸子三的手把手电筒夺下来。
瘸子三一用力大声咳着。方桂枝听到他的咳嗽声慌忙跑进来,给他揉了揉胸口,又喂了一些汤药。瘸子三的脸暗红暗红的,怒气还未消去。
“石头,你怎么惹叔生气呢?”方桂枝说。
石头不敢把瘸子三刚才那番话告诉方桂枝怕她难受。
“别……别假惺惺了,你们两个巴不得我死,好……好在一起。”瘸子三一说话又是咳,牵动了身上的伤,痛得直冒冷汗。
“我们要是想你死,昨天就不送医院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石头刚帮你借钱过来呢,你还这样说。”方桂枝红着脸,满肚子的气不敢出,怕瘸子三恼火。
“我想好了,从医院回去,我一个人住,你跟石头吧,免得外人说闲话。”瘸子三说。
“叔,你这样逼我,我走好了,再也不回这个家。”石头说。
方桂枝看了石头一眼,让他不要火上添油。瘸子三耍起性子来,要把输液管拔掉。方桂枝慌忙按住他的手。
“你别管我,我是个无用的男人,活着不如死了好。”瘸子三说。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只要你活着,我就跟你好好过下去。”方桂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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